草原不美，你不美

走失的牛羊不美

我的春天不美

有一株草把我稱作父親

他很矮

靜靜地生長

靜得不美

而我也不美

我走失在一群牛羊背后

牛羊的背后也不美

綠意被踩在腳下

微風高高過頭頂

我不美

是因為他們都不美

平淡無奇

提起秋思的畫筆，舉著酒和火

你如水，容顏如水，而我

成了戲里的主人，傾倒杯中

注進你的雙唇

挑盡七彩，你來自什么樣的顏色

在深夜如此平靜

棧道塵土，馬車遙遙，那金桂

依著風塵，濕了單薄的衣襟

那夜色、橋頭，你去得

恍若來世。去不得，身在途中

而我，在一葉扁舟里溫酒、潑墨

做一個似醉非醉的書生

或許真的會有明年。春天

道路坦平，你將水一片一片地運回

我依然醉在舟上

喚一聲，我便應一聲

那 刀

抱著南國的美人飲酒，站在空曠的北國舞刀

或者在長安，或者在江南，做一個俠客

快意恩仇。而那都是年少時候的事，經年的經年

至如今，只認識徐娘手中的胭脂、對面鐵匠鋪的菜刀

只會為一文錢與賣油翁大打出手。我笑

卻笑不凋路邊的野花，笑不老青樓里的姑娘

笑不掉右手里刀上的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