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或至少是灰暗中行走的步履

直到有一天完全看不清道路

眼睛，嚴格說已不是用來看。而僅僅是

用來聽，聽可以避免很多誤判

避開眾生的喧鬧，欲望叢中的花花綠綠

至少可以聽見那遙不可及的虛空

還有浩渺的人世與書籍，浩瀚的知識與空氣

眼睛或許只看到那虛幻的面孔，而聽到的

則是那隱于暗處的隱晦撲朔的心胸

上帝，以及他那從不現身的怪脾氣

唯有靠悉心的、安靜的、側目的傾聽

老博爾赫斯，可能生來就需要這一雙

晦暗的眼睛。他在晚年的空茫里凝視什么

仿佛除了那來自天空的暗示

剩下的一切，皆可以悉數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