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神圣的重大責任,都擔在我們雙肩” ——我怎么寫“英雄小八路”系列

1971年12月,作者20歲時在裝甲兵部隊時于章丘野營拉練途中
從2020年至今,5年來我出版了13部“英雄小八路”系列小說。
1975年3月,我從部隊退伍后,在大型央企齊魯石化公司橡膠廠工作。那時,我的主要創作目標是工業題材的長篇小說。1987年至1988年間,我在《山東工人報》當編輯,一時突來靈感,寫了關于小八路的小說《神彈弓》三部曲,由明天出版社出版單行本。2008年,我想在退休之后給孩子們寫點好作品,于是就有了東灣村系列長篇小說《田野上的風》《東灣村的小伙伴們》《初一四班那些事》《胡鬧學戲》等。
2011年,我受到抗日老戰士英雄事跡的觸動,又寫了關于小八路的中篇小說《柱子和小八路女兵》《沖鋒號》《第一槍》等。后來,濟南出版社出版了《沖鋒號》《神彈弓》,我開始意識到自己寫小八路小說是挺拿手的,于是寫了《潛伏岳家村》《假小子偵察記》《沖出柳林城》等,在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100周年時,由山東教育出版社出版。2024年,時代文藝出版社出版了《狹路相逢勇者勝》《渡河偵察記》《驚險的認親》。今年,在紀念中國人民抗日戰爭暨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勝利80周年之際,《偵察兵小侯》《勇闖鐵礦井》《智護寶鼎》《三個小八路》,由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出版。2025年11月,希望出版社出版了《牛小與黑牛》。再加上已經與出版社簽訂合同將于明年出版的5部小八路小說,總數達到18部。
我寫的這些小八路小說,都是有生活原型的。比如,《第一槍》中,一位農村大叔救了一個八路軍衛生隊的小護理員石娃。原型是沂蒙紅嫂明德英的丈夫,救了一位八路軍的小護理員。在這部小說中,石娃用繳獲的三八槍中唯一的一發子彈,擊斃了掃蕩山區的日軍指揮官,原型是1945年5月,八路軍山東軍區的幾名戰士在沂源縣石橋村擊斃了日軍第53旅團旅團長、少將吉川資。抗日戰爭的真實情景比我寫的要殘酷得多。一位八路軍老戰士對我說,在長達14年的抗日戰爭中,八路軍、新四軍、東北抗日聯軍的小戰士有10多萬人。如我采訪的故鄉青州市高柳鎮許王村的李來明,他參加抗日活動時年僅10歲,參加八路軍時才12歲。
反映抗日戰爭的優秀的中長篇小說寫成人抗戰的居多,寫少兒抗戰的經典之作有《小兵張嘎》等,但數量不是太多。所以,我想在這方面做一些努力,多寫一些小八路小說,讓少年兒童通過文學作品走近小八路,去了解抗日戰爭的歷史,去感受當年的小戰士是怎樣為了趕走兇殘的侵略者去戰斗、去生活的;也是為了讓我們的下一代接受革命英雄主義、愛國主義、艱苦奮斗精神的教育,傳承前輩的紅色傳統。
我從小讀過《苦菜花》《鐵道游擊隊》等抗戰小說,看過《地道戰》《地雷戰》《撲不滅的火焰》等抗戰電影,聽過《八路軍軍歌》《游擊隊歌》等抗戰歌曲,受到這些紅色作品的影響,我從小就想當一名光榮的解放軍戰士。17歲時,我到裝甲兵部隊,當了7年坦克修理兵,期間當過5年坦克大修班的副班長和班長,參加過多次搶修坦克的會戰。我教會全連全營官兵唱《大刀進行曲》《我是一個兵》《打靶歸來》《我們是工農子弟兵》等軍歌,積累了較豐富的軍事常識,也培養了自己的軍隊情結、軍人情結、紅色情結。
這些年我采訪了20多位軍人和兒童團員,積累了許多第一手創作素材。我比許多采訪對象都年輕十幾歲,但我們在感情上是相通的,我們都曾在部隊中穿過軍裝、扛過槍。這也是我寫小八路小說最大的優勢。為寫好小八路小說,我重讀了抗日戰爭的歷史和相關文學著作,參觀過臨沂沂蒙革命紀念館、沂南沂蒙紅嫂紀念館、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遇難同胞紀念館、江西上饒關押皖南事變中被俘新四軍的集中營舊址、延安楊家嶺革命舊址和八路軍總司令部舊址等。
我筆下的小戰士們大都是貧苦農民的兒女,是人民的子弟兵。他們緊緊依靠人民群眾,身上有一種百折不撓、勇往直前、無堅不摧、視死如歸的精氣神。我力求題材、人物、故事、情節、細節都做到獨特、別致,既不重復別人,也不重復自己。同時,更要尊重歷史,追求生活真實與藝術真實的統一。在寫《沖鋒號》時,為了了解戰爭年代的司號員是怎樣練號吹號的,我特意去采訪了一位在解放戰爭中當過司號員的老將軍。這些抗日少年們都戰斗和生活在我熟悉的山東中部,我也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展現出獨特的魯中地區的風俗人情及魯中文化。
我在寫這些小八路小說時,仿佛看見一個個朝氣蓬勃、精神抖擻的男女小戰士,穿著有些寬大的軍裝,背著槍、手榴彈、挎包、水壺和背包,披著滿身霞光,唱著戰歌,談笑風生,大步朝我走來。我將繼續寫下去。我想用《八路軍軍歌》的歌詞來作為文章的結束:
“這神圣的重大責任,都擔在我們雙肩。”
(作者系兒童文學作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