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腳丈量中國,共舞文明新篇 “譯路探戈——拉美青年文學翻譯家走讀中國”系列活動圓滿收官
1月16日,“譯路探戈——拉美青年文學翻譯家走讀中國”系列活動總結座談會在北京舉行,座談會前,中國作家協會黨組成員、書記處書記胡邦勝與北京語言大學校長段鵬進行了會談,雙方就進一步深化合作,共同推動中國文學翻譯事業與中外文明交流進行深入交流。隨后,胡邦勝出席總結座談會并講話。北京語言大學副校長張寶鈞,中國作家協會外聯部主任張洪斌,中國作家協會外聯部副主任鄭磊,中宣部國聯局歐美大處處長徐龍超出席座談會。座談會由北京語言大學漢學與中國學學院(一帶一路研究院)黨委書記王孝強主持。本次活動由中國作家協會主辦,中國作家協會對外聯絡部、北京語言大學世界漢學中心聯動陜西省作家協會、廣東省作家協會、四川國際傳播中心、西安外國語大學等各地作協、高校及文化機構共同承辦。

座談會現場
胡邦勝在總結中表示,此次“走讀中國”的20余位青年文學翻譯家,是參與中國作協歷年來組織過的活動里最年輕的一批,當下的中國也正處于成長期和轉型期,既有傳統的文化在延續著新的生命力,也有最新的科技、思潮與社會轉型。希望拉美青年文學翻譯家堅持“感性認識大于理性認識”的原則,沖破信息繭房,通過沉浸式的實地考察,用腳丈量中國大地,與當代中國社會、中國人民深度對話。文明需要平等對話與交流。雖然拉美與中國的地理距離十分遙遠,但今天大家歡聚一堂,正說明地理空間無法分隔彼此,文明的交流溝通是最重要的。不同國家、不同語言遵循文化的主體性,共同推動文明的多樣性勢在必行。未來,中國作協將持續深化“走讀中國”品牌內涵,致力于搭建起中拉青年文學翻譯家深度交流的長效機制,通過多種形式記錄與傳播走讀成果,讓文學成為中拉文明平等對話、互鑒共榮的永恒紐帶。
張寶鈞在致辭中表示,“譯路探戈”這個意象充滿了智慧和美感,翻譯是兩種語言、兩種文明之間精妙絕倫的共舞,需要理解、默契、創造、還有激情。“譯路探戈——拉美青年文學翻譯家走讀中國”系列活動正是這樣一場文明共舞,20余位來自拉美各國的青年翹楚,不僅是語言的轉譯者,更是文明的對話者、時代的感知者。63年來,北京語言大學一直致力于文明互鑒、致力于國際學生的培養,直到今天成為中外文明對話的一個中心。希望大家在這場超越文本、進入語境的“走讀”活動中,不僅僅獲得知識,更升華對中華文化的認識,為今后的文學翻譯生涯注入寶貴的生命力。
歷經數日的深入探訪,此前分赴陜西、四川、廣東、江蘇、安徽五地的拉美青年文學翻譯家齊聚北京語言大學,他們將各地汲取的文化養分帶回了北京,暢談中國故事,為這場跨越千山萬水的文明對話搭建起更為堅實的橋梁。

在陜西參訪陳忠實故居
來自哥倫比亞的葉晗目前正在北京大學中文系讀書,他一直熱愛中國當代文學,這次走讀活動讓他真正進入了所閱讀的文學作品里的世界,他親眼見到了黃土高原,走進了窯洞,那些曾經聽過的作家、故事和人物,就仿佛從遙遠的虛構世界走到了身邊。“原來《平凡的世界》中孫少安、孫少平就是在這樣的環境里生活,吃著這樣的食物。”他感到一切都變得真切起來,對這些文學作品有了更深的理解,發現了中國文化與拉美文化之間的共通之處。而只有這樣,才能更好地將這些作品介紹到拉美。
來自阿根廷的布魯諾也有類似的感受。這次西安行,他們走進了路遙、陳忠實、陳彥、賈平凹等作家的故鄉。這讓他意識到作家的作品是深深扎根于土地與生活之中。作為翻譯者,親自走到這些地方,看到作家所看到的風景,走過他們走過的道路,聽到他們熟悉的方言,品嘗他們日常生活中的味道,文字背后的情感才會真正變得清晰。翻譯不僅是語言之間的交換,更是經驗與感受的再現。他真誠地希望,未來通過自己的翻譯工作,會有越來越多的拉美年輕讀者走進中國文化和文學,從文字中獲得共鳴與啟發。

在四川拜訪李白紀念館
蘇小安從小就是科幻迷,在上小學時就自己寫科幻小說,這次探訪成都的《科幻世界》雜志社,很早就讀過《三體》的她難掩興奮之情,“這里誕生了劉慈欣的《三體》,我的委內瑞拉朋友們會嫉妒我的”!而讓她最難忘的經歷是在四川北川縣的羌寨,換上羌族傳統服飾,與當地人一起圍著火堆跳舞。“我不再只是了解中國,而是慢慢進入中國。”蘇小安說,作為譯者,他們翻譯的不僅僅是語言,不僅僅是紙上面的字,同時也是文化,也是感情。此次四川行,他們還探訪了李白紀念館、拜訪了四川作協、《四川文學》《星星》《當代文壇》等雜志社,與四川作家面對面交流,多維度地觸摸到了巴蜀文學與拉美文學跨越山海、深度共鳴的脈絡。
娜蒂性格活潑,正是大家印象中熱情奔放的拉美人。她一直對民族文化十分感興趣,她發現羌族的傳統服飾與習俗在很多方面與自己的國家智利高原的民族十分相近。在市集上,她看到一件羌族傳統紋樣的馬甲,驚呼“我們也有類似的!”這句話可能是娜蒂在四川行中最常說到的一句話,原來,相距那么遙遠的兩個國家,有那么多相似之處。娜蒂專注于字幕翻譯,她認為目前可以在這個領域繼續探索如何把中國文化、文學、電影等傳播到拉美,通過更廣泛的媒介,展示更豐富的文化形態,觸達更多樣的人群。

在廣東感受大灣區科技浪潮
從古巴到廣東,渠靈溪能感受到拉美人與中國人個性的鮮明不同,拉美人習慣放聲大笑,愛開玩笑,樂于肢體表達,而中國朋友則帶著一份內斂和謙和,但恰恰是這份差異孕育出了獨一無二的連接和真摯純粹的情誼,它跨越了距離與語言的阻隔直抵人心。作為翻譯者與文化傳播者,渠靈溪知道,他們絕非簡單的橋梁,更是拉美與中國文化鏈接的搭建者與守護者。
這是蔡和俊第一次到廣州,但并不是第一次接觸廣東文化,在智利,有許多華人都能說得一口流利粵語。而這次深入廣東,他了解了廣州文化的主要來源,除了嶺南本土的南越文化,也大量受到中原文化的影響,特別是在秦漢統一之后。而在近代,廣州曾是“一口通商”,整個中國只有廣州港對外開放。大量對外貿易的進行,使廣東文化也隨之受到外國文化的影響。他在如今的廣州文化中感受到這些歷史印記。此外,青年翻譯家們還參訪了阿里巴巴和騰訊等企業,看到了廣州這座城市在深厚的傳統之外,非常現代化和國際化的一面。
雷法來到中國是為了學習武術,但他發現,如果不會中文,如何能與老師溝通、學習呢?于是他開始了中文的學習,還逐漸接觸了中醫,這個過程中他發現,無法簡單地使用西班牙語去描述中醫或者武術的詞匯。想象一下,在智利,他該如何向人們描述“把脈”“摟膝拗步、野馬分鬃”呢?這不僅僅是簡單的字詞翻譯,也是文化的“翻譯”,雷法表示,他會繼續這個方向的研究,為成為兩地文化交流的橋梁而不斷努力。
羅杜安在走讀江蘇時感受到,文學在中國不是與日常生活無關的事情,更像是一個鮮活的生命,我們要看到文學背后的“人”。中國作家也是如此,他可能非常有名,但我們依然可以坐下來和他喝杯茶、聊聊天,歸根結底還是一個真實的人。如果說歷史是“地”,哲學是“天”,那么文學就是中間的“人”。文學打破了人與人之間的壁壘,讓我們能夠跨越文化、跨越人際去建立聯系。
在四川行的飯桌上,一壺“苦蕎茶”引發大家熱烈討論。苦蕎是什么植物?拉美有苦蕎嗎?應當如何翻譯?在成都阿來書房與作家阿來和批評家叢治辰對話時,大家就問過兩位老師有關翻譯的歸化與異化問題。對此阿來回答說,翻譯不是大家一般所認為的只帶來磨損,翻譯同樣可以“增加”,可以創造,帶來原文化中所沒有的觀念和定義,拓展本民族本國的文化,而這正是翻譯與交流的意義所在。一壺“苦蕎茶”,雖然不起眼,卻也蘊含著這樣的交流、溝通與創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