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作家靚靈《任意車站》分享會:疑問的過程是科幻最打動人的地方
1月11日下午,新生代女性科幻作家靚靈攜新書《任意車站》現身上海朵云書院復旦管院店,以“女性幻想的世界會有怎樣的不同?”為主題展開分享。這部包含七篇風格各異科幻故事的小說集,憑借對現實議題的深刻關照與創新的科幻表達,成為科幻界的熱門作品。

《任意車站》串聯起極地尋春、星際礦工、時空鹽橋等幻想旅程,在酷寒冰原、異星荒野、未來都市中,直面資本算法、文明沖突與親情羈絆。而書名源于靚靈對作品共性的偶然發現:“七篇小說創作于兩到三年間,事后整理時,才發現都出現了與主線情節相關的交通工具,這或許源于北漂歲月里的不安定感。”為進一步表達這一核心意象,她特意創作了一篇科幻式“偽自序”,將車站設定為“去往任意世界的起點”,既呼應了書中跨越時空的冒險,也暗藏著對突破邊界的隱喻。
“我不糾結硬科幻與軟科幻的分界,關鍵是讓幻想元素服務于核心表達。”靚靈說,科幻的魅力在于提供 “可理解的陌生感”,既要有新奇的設定,又要有合理的邏輯支撐,讓讀者在感到意外的同時,能夠理解背后的邏輯。如《走春》中將漆器制作與時間流速不均的冰原設定相結合,讓漆匠在極寒環境中既要延續手藝又要適應生存;《鹽橋》以地質工程知識為基礎,構建了時空斷裂的世界,女性建筑師在裂縫間架橋的設定充滿巧思。“在創作時,我會根據主題需求調整幻想比重,寫外賣員議題時貼近現實,寫外星生態時則加大幻想濃度。”
書中對中國傳統文化的運用尤為亮眼。漆器作為重要的意象,不僅是工藝載體,更被賦予時間濃縮、文化流動的深意。靚靈坦言受劉宇昆《結繩記事》啟發:“文化元素不能只做背景板,要挖掘其本質特質與故事產生深層鏈接,就像漆器的輕盈與堅固,才能在冰原帳篷這樣的設定中顯得合理且動人。”
談及女性角色塑造,靚靈分享了自己的創作成長軌跡。早期作品中,她曾不自覺將女性角色局限于 “媽媽、女朋友、女兒” 等依附性身份,而在意識到這一問題后,她便開始嘗試塑造多元獨立的形象,“我開始創作沒有任何依附關系的角色,我想證明一個問題,如果一個角色、一個人物,在完全沒有性別的情況下能否成立?在我的調查中,是可以成立的。”
靚靈強調,科幻創作對她而言既是思想實驗,也是記錄現實的方式。她從社會觀察中汲取靈感,將對現實議題的思考融入科幻設定,既保留科幻的想象力,又不脫離真實的溫度。“'疑問’的過程是科幻一直可以打動我的點,我試圖一直在別人的小說和我自己的小說尋找這個東西。科幻小說的定義其實非常寬闊,不一定是征服或戰爭,也可以呈現世界的一個切角,或者哪怕只是去呈現一個物理上很奇怪的點,我覺得這樣也是值得一讀的小說,我也愿意寫這樣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