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昌:《河邊的海》創作談
關于這篇小說,我先講以下幾點吧:
一,隨著年歲漸長,感慨有時會像身上的小毛病 一樣 越來越多。二手玫瑰有首歌是這么唱的,哎呀我說命運吶/……但要忍住,因為,感慨并沒什么新鮮的,說多了還會令人討厭。若非得感慨不可的話,就學學《怪奇物語》吧。誰的小時候,沒有小怪獸呢。像講述別人的童年那樣去講述自己的,那些人和事竟像是第一次經歷那樣,有許多大驚小怪,有許多出其不意,有許多怪奇物語。
二,有一部電影叫《曬后假日》,我印象很深刻。等到四十歲時,才能理解十四歲時,父親正在經歷著什么。這也讓我想到我的爺爺。他在病床上躺了二十年。一開始,他還能走上一里地,漸漸地,只能走一百米,很快連院子都走不出去了。他有時會艱難地走到陽光下,在躺椅上喘氣。多年后,我才知道他正在深呼吸,閉眼冥想。寫這篇小說的時候,我就一直在想他深呼吸時的樣子。那是一種什么心境呢,就是明知往后會一天天壞下去,人又該如何度過此時此刻。小說里并沒有我爺爺深呼吸時的場景,但又好像一直在。
三,河邊的海,也可以說成是海邊的河。對這樣的邊界,我一直很著迷,比如說入海口這種地方,泥沙俱下,淡水魚被沖進了海水里。對它們來說,簡直是滅頂之災,這可能也是入海口寄居著許多鳥的原因。小說寫了海邊的兩個小孩來到河邊生活,度過了水土不服的童年,像是淡水魚游進了海水里。
再說一點,我最近看了不少怪書和閑書,像是忽然間擁有了不為所動的神的目光,看什么都像是倒著的。在生活里,可能會神神叨叨,但在小說里,也許就像擁有了新的魔法,沿著這個思路寫下去,連我都不清楚,會寫出什么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