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逸凡:我的 “騎手” 文學觀
“騎手”這個詞對于我來說有三層內涵。第一層內涵是“品牌”,它本身是《草原》雜志的一個欄目,我自己也是從這個欄目出發的,《草原》雜志也把這個欄目打造成了內蒙古文學在全國的一個招牌,所以我希望,如果以后有人提到中國文壇、華語文壇的“騎手”們,那就是指內蒙古的作家們。第二層內涵是“交換”,是人類學意義的交換。從一些史前考古的證據當中可以發現,史前的人類經常通過各種形式的長途跋涉來交換禮物,這種交換不一定是貿易,而是達成了某種意義的交換。就像這本《草原十二騎手》,它是一次文學的遠征,是內蒙古文學帶著文學的禮物與全球文學做的一次交換。第三層內涵是“個體”。我很喜歡“騎手”這個說法,它不像其他地區的文學品牌的命名,就比如“某某作家群”,好像是在強調一個作家群體的同質性特征,內蒙古文學一直在講“騎手”,每一個“騎手”都是一個個體,他們都有獨具特色的甚至相互之間大相徑庭的創作品質。
如果按照這三層內涵來說我自己身上具有的“騎手”特質的話,我的文學之路也是從內蒙古出發的,是我在內蒙古就讀本科期間起步并且得到塑造的,這是第一層“品牌”。至于第二層“交換”,我也算是帶著文學的禮物、帶著山東的故事來到內蒙古,又通過內蒙古“草原騎手”這個平臺,把這些故事傳遞給了更多的讀者,現在我也有本書在澳門出版,也算是又傳遞給了澳港臺的讀者。我一直有個追求,我寫的每一部作品都與上一部作品是不一樣的,我也一直在嘗試書寫不同的議題,采用不同的敘事方法,這種好像是游獵式的創作,也很像是草原上的騎手們,這是第三層“個體”。
關于我的文學創作觀,我認為,現實生活永遠比文學更魔幻、更精彩,所以我們要一直向生活學習。
我覺得現代社會是一個人口高度流動的、遷徙性的社會,很多人從出生到長大,再到不同階段的讀書,都會經歷不同的地方、不同的生活環境。我是山東人,在內蒙古讀了本科,后來又前往澳門攻讀碩士,我這種經歷其實算不上什么,如果說它是“北行南渡”,我覺得有點夸張了。但是,從北方到南方,也是體會不同的生活,也把我和我的家鄉拉開了一定距離,讓我得以用一種更舒服的筆觸去處理家鄉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