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年前，我在一所中專學校就讀，去圖書館借書、在書店租書，也在路邊書攤和大街上的書城買書。同學們在網吧打網絡游戲的時候，我在看書；同學們在宿舍打撲克牌和麻將的時候，我還在看書。我看路遙、王安憶，也看韓寒、郭敬明，只是到現在卻一直沒有讀過金庸和古龍，說來內心不免有些遺憾。時過境遷，如今偶爾在書架上看到武俠小說，心里還是會出現一絲莫名的愧疚感。

那時候，我開始寫詩。原因很簡單，為了加入學校的文學社。我提交了兩次申請書，第一次提交的作品是一首五言絕句打油詩，第二次換成了分行的現代詩，但都沒有審核通過。雖然社長是我的鄉，但我最終還是沒取得社員資格，他們認為我寫得還不夠好。

寫得不好不要緊，能堅持寫就好。此后，從讀那所學校的第三年開始至今，畢業、打工、參軍，再打工，不管身在何方，身處什么樣的環境，不管閱讀的載體如何變化、寫作的載體如何更新，讀書和寫作都成了我生活的重要部分，占據了我一定的閑暇時間，無法改變。在寫了20年詩歌，寫了10年詩歌評論，結識了1000多位詩友，出版了三本詩集后，有一天，我再也寫不出一首自己滿意的詩。這種痛苦、焦慮、無助的情況持續了半年之后，一個偶然的日子，我開始嘗試寫小說。

第一篇小說寫了7000多字，用了5天時間。校對、修改、思考、再修改，反反復復，直到定稿，我才大舒了一口氣，如卸掉了一個包袱，輕松、愜意，也可能夾帶著幾分自滿。之后便是遭遇頻頻退稿。這時，我又陷入了失落。夜里，我在陽臺上望著夜空的星月，不禁想，難道自己真的不適合寫小說？后來，我開始讀王安憶的《小說六講》、村上春樹的《我的職業是小說家》、略薩的《給青年小說家的信》……再后來，我的第一篇小說在《北京文學》“新人自薦”欄目發表，文友們說我已成功轉型，我卻感覺前路漫漫，其中酸甜苦辣，唯有自知。

2023年9月，我有幸被陜西省作協推薦，被魯迅文學院錄取為第44屆高研班學員。那是我第一次去北京，也見到了寫作道路上的師友。與他們的交談、交往和交流讓我獲益匪淺，也讓我深刻意識到自己在寫作方面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有相聚就有別離，那年12月的北京，寒風刺骨，在北京南站我流下的幾行眼淚，落在了候車大廳的地磚上。因為這一別，來自全國30多個省、直轄市、自治區的同學們將各奔東西，回到自己的家鄉，也許難以再相見。后來，我的小說又慢慢地在幾家刊物上發表。有許多認真負責的編輯老師對我的小說提出了寶貴的修改意見，也鼓勵我多加嘗試，多加探索，對我報以期待，讓我信心倍增，很受鼓舞。我想，只有你愛小說，小說才會愛你；只要堅持，就一定有收獲。世間萬物，文字永遠不會欺騙人。唯有不忘初心，繼續努力，持之以恒，堅守信仰，明天自會一片光明。

（作者系陜西省青年文學協會副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