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根漂泊的少年——讀李云雷《別人家的電視》
李云雷的中篇小說集《別人家的電視》,以第一人稱視角,將一個鄉村孩子眼中的奇聞趣事娓娓道來,字里行間充溢著拂拂鄉風、裊裊鄉愁和濃濃鄉情。
該書收錄的6個中篇小說,既是對少年成長經歷的回顧,也勾勒出時代變遷的縮影。6篇作品風格各異又有共同指向,就像一條航行的大船,有人上船、有人下船,不論順風還是逆流,一直朝著既定的目標行駛。
作品中有縹緲的童年,刻骨銘心的記憶。《別人家的電視》寫物質生活匱乏的年代里人們對精神生活的渴望與追求,入心入骨的敘述、跌宕起伏的細節引人入勝,故事背后折射出的真善美令人動容。有人說,少年的夢像風,呼嘯而來,呼嘯而去,自由自在,無懼無憂。故事里的人是少年,而講故事的人卻已人到中年。故鄉與人的變遷,在時間面前生發出無限意味。
李云雷書寫鄉土,總是提筆有情。生長在農村,童年無憂無慮的奇思妙想讓作者難以忘懷。作品以本真的純凈撞開了讀者心扉。李云雷描述主人公“二小”與小伙伴們玩游戲、捉魚打鳥的童年趣事,隨心所欲,自由自在。《舅舅的花園》寫鄉村生活給作者留下的珍貴記憶,穿過時光的塵埃,仿佛看到了歷史深處,那個少年在追求理想的道路上,艱辛地跋涉著。《姐姐的日記》描繪姐弟倆學生時代的快樂時光,以及與母親的真摯情感。那是一個暮春時節,空氣中彌漫著清新的氣息,姐弟倆唱著歌到城里買回兩個日記本,然后姐姐便教弟弟如何寫日記:就是把“今天想了什么,做了什么”記錄下來。此后,“二小”便將想寫的東西寫進日記,文字中,幾乎所有的需求都能得到滿足。他晚上躺在床上,越想越覺得神奇,為何有什么愿望都能達到?一定是小神仙把我的愿望傳遞出去了。
成年的李云雷時而與童年的他如影隨形,時而立在遠處觀望他的童年,而作者的真實用意正是揀拾并聚合這滋養生命的情感來源。因為漂泊,更能真切感受到故鄉的豐實;因為漂泊,更加真實地讀懂了自己的心魂。如今,在北京的李云雷,已將故鄉刻在心里,那里的炊煙一直縈繞著他,并為他提供源源不竭的創作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