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迎春:重返“意識流”
《暈眩》描述了一個喝醉酒的中年男人于一個夜晚的“活動”,這“活動”有身體的輕微挪動,更多是心理的意識流淌。跟隨挪動與流淌,我們隱約得知這個姓楊的醫生因為“失去”妻子而沮喪消沉,整日買醉。小說細膩描繪了如鈍刀般的記憶場景,描繪了這場景如何殘忍地切割著楊醫生的全部身心。我們在行文的“暗示”中,在楊醫生的“感受”中揣測妻子到底發生了什么,也在這令人痛苦的閱讀中再次見證“意識流”的力量。我們欣喜地發現,曾在二十世紀八十年代給予讀者以新鮮閱讀體驗的現代派技巧如今不過是青年寫作者信手拈來的工具,他們如此嫻熟地運用知識與技藝,敏感地捕捉受傷的個體靈魂于當下現實生活中的處境。“暈眩”從生理性的客觀反應延伸至精神層面的困擾、不安,訴說著過往美好與當下世界交互時的錯訛與混亂,成為沉默而痛苦的平凡個人的心靈鏡像。在意識流淌的世界中,文學的神經正在野蠻生長,展示著新鮮、自然、個性的青年一代的敘事關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