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蘭作家塞斯·諾特博姆去世

作家塞斯·諾特博姆。西蒙娜·薩森攝影。埃勒斯特倫出版社圖片
“記憶就像一條狗,想躺哪兒就躺哪兒。”
這也許是塞斯·諾特博姆(Cees Nooteboom)寫下的最有名的句子,出自他的小說《儀式》(Rituelen)。
作為荷蘭當代最著名的作家之一,諾特博姆2月11日在西班牙巴利阿里群島的圣路易斯去世,享耆壽92歲。
狗一樣的記憶不僅是他作品的主題之一,也是他人生中反復與之糾纏的對象。
他本名科內利斯·約翰內斯·雅各布斯·馬里亞·諾特博姆,1933年7月31日生于海牙。
在荷蘭語中,“塞斯”是科內利斯的簡稱。
諾特博姆對童年幾乎毫無印象,也無法像同學們那樣記得自己的出生日期。有時他甚至懷疑他這個人是否當真存在過。
他11歲時父母離異。父親帶著家里的女傭私奔,組建了新的家庭。在1944年到1945年的“饑餓之冬”期間,諾特博姆前往費呂沃與母親同住,父親則留在海牙,1945年3月3日在英國皇家空軍對伯澤伊登霍特的誤炸中喪生。
母親戰后再婚,天主教徒繼父隨即將他送入宗教中學。他在僧侶的撫養下長大,不僅學習圣經,還研讀古典語言,以及荷馬、奧維德、維吉爾的作品。他愛上了詩歌和漫游,搭便車游歷了瑞典和普羅旺斯,并開始寫作,因離經叛道和離群索居而遭修道士的驅逐,最終在烏得勒支的一所夜校完成了中學教育,很快出版了小說和詩歌處子作。
他以游記、散文和新聞特寫維生,長期為荷蘭大報《人民報》撰稿。該報在他去世后刊文指出,“諾特博姆總能恰逢其時地出現在正確的地點”:1956年的布達佩斯、60年代初切·格瓦拉出沒的玻利維亞、1968年的巴黎和1989年的柏林。
在時斷時續的小說創作中,1980年出版的《儀式》堪稱諾特博姆的突破之作。該書獲得了飛馬獎,還在八年后搬上了大銀幕。
諾特博姆的哲學小說不追求情節的曲折,有時未免顯得晦澀,在荷蘭曾收獲“冷漠”“矯揉造作”“媚俗”等評語。
他與荷蘭評論界屢有摩擦,在國外卻大受推崇,尤其得到德國頭號評論家馬塞爾· 賴希-拉尼茨基的賞識。他也熱情地回應了德國,不僅寫有廣受好評的《柏林筆記》,柏林也成了他1998年最后一部重要小說《萬靈節》(Allerzielen)的背景地。
包括《儀式》和《萬靈節》在內,由英譯本轉譯的多種諾特博姆作品已在中國出版。
別忘了,塞斯·諾特博姆也是個詩人。那么,他的哪句詩會流芳百世呢?《人民報》認為,《潮三》(Getijde III)里的這一句足以體現他的不安分、精湛的技藝和支離破碎的個性:
我曾擁有千百條命,
卻只用了一條!


